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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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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眼鏡]戀墮落(3)[克克]

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外表,但優雅的身段,跟這個房間完全不相襯。

「克哉……」

克哉的背脊一陣發寒,那聲音……那聲音會是誰……?

「結果,你還是什麼都沒有跟御堂孝典說。」

「誰?」是誰?誰可以偷偷溜進了自己的房間來?

「你問我是誰……」人影在暗黑中站了起來,朝著克哉前進,終於,在窗外燈光照進來之下,克哉看到了來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氣。「那你又是誰?」

「……」克哉不禁顫抖了身子,為什麼……?為什麼在他眼前出現的男子,會有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你、你是誰?」

「那麼,你又是誰?克哉……」

「我不就是……」等一下,他突然不敢回答了……他會是誰?如果眼前出現了另一個自己,那他自己……到底是誰?「我是……」

他──是誰?

「你是誰,我就是誰!佐伯克哉,你看不出來嗎?我就是你。」薄嘴唇浮現起淺淺的微笑,但讓人感覺到的卻是止不住的寒慄,在昏暗之中,像閃著銀光一般的眼鏡掛在他的臉上,形成了迷幻的景象。

回過神來,那另一個自己已經走到自己面前,身突地貼近,克哉來不及反抗,他甚至那一刻沒有想過要反抗,他莫名的順從了另一個自己的箝制,只是當他冰冷的手碰到自己的臉頰時,他顫慄了一下。

整個氣氛都像拉緊了的弦線被突然彈了一下似的震動著。

自己……那另一個的自己,摸著的是自己的臉……那份冰冷的觸感,在他的手離開之後還很清晰的殘留在自己的臉上。

「不、等……等一下……讓我冷靜一下。」他覺得腦海混亂一片,他必須冷靜下來,他一定是太累了,他一定在造夢,對……他在夢中。

「我已經這樣站在你面前了,你還覺得自己是在夢中嗎?」佐伯克哉,那聲音完全不像自己,卻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帶著優雅得讓人覺得不真實的笑容說。「你覺得自己只是在造夢嗎?」

「你……你怎會知道……啊──!」話才說完,克哉不禁倒抽了一口氣,因為自己的那張臉,突地靠近了自己,就在自己面前,即使對著鏡子,他也不曾靠得那麼近來看著自己的臉。

「為什麼?」他哼笑了一聲,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見,但克哉好像只能看到他兩片薄嘴唇的動作,聲音離他愈來愈遠。「因為我就是你,你想什麼我當然會知道……」

「你是我……?」可是,世界上應該只有一個我吧?那個懦弱又沒用的我?「你怎麼可能是我……?」

「我的確是你,我──是你的衍生。」

他的衍生?克哉不懂,他覺得自己的感官愈來愈不清晰,他搖著頭,卻覺得整個世界在跟著他的搖頭而在旋轉。

衍生──誰依附著誰而衍生……?

「你還是不相信嗎?」聲音愈發的冷酷,但笑容變得更加深邃。「克哉,如果你否定了我的衍生,那我的出現就會變得毫無意義了。」

「你的……出現?」然而像是再也容不下再多的話語,當克哉說完這一句之後,冰冷的雙手突然捏緊了自己的下巴位置,讓他不停已只能正面看著另一個自己……那雙看似無情的藍眼睛中,此刻盛載著什麼連克哉都不懂的感情,他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用這種眼神看著另一個人,那是一種被需求的視線,是克哉從沒有在別人身上找到的那種被渴求的需要。

此時,正好相反跟冰冷的雙手成了反比的,那熱熾得滾地球的兩片薄嘴唇湊了上來,不似眼神般柔和,那是啃咬,啃蝕著克哉的雙唇,還有他的內心。

那唇跟唇的戰爭,從這一刻開始,既是兩人的爭奪,也是一人的戰鬥。

那難以呼吸的感覺充斥著克哉的整個身體,他努力想別過臉去,拒絕那另一個自己的侵略,可是身體反抗不了,就像要跟另一個自己重新融合在一起似的,他的身體溶化了在這一刻之中……


「克哉……你是我的,因為我就是你,我的意義就只有你……」

朦朧之間,他好像躺進了柔軟的床上,又好像懷進了什麼人的懷抱中,然後聽見了那低沈的男聲,呢喃著像是催眠曲的一句。


他從小害怕被別人有所期待,他害怕別人那殷切的眼光落到在自己身上,因為他明知道自己盡了全力,依舊沒辦法達到別人所想要的期望,那瞬間從希望變成失望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彷彿從此被遺棄,更覺得自己根本沒有上天堂,卻已經被甩進地獄去。

所以他盡可能的變得緲小,讓自己的存在感接近零,這樣……別人留意不到他,就不會把期望加在他的身上,他樂得輕鬆,輕鬆的從高中畢業,輕鬆的考上不算好的大學,唯一一個不會用期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就只有本多。

但他依舊不喜歡本多的眼神,雖然他從來沒有表明過這回事,但他覺得本多的眼神,有時候是在告訴他:做不來也沒關係,我明白你已經盡力了。

他自己了解這是事實是一回事,從別人那邊感受到這事實又是一回事,但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

御堂孝典,那個很偶爾在本多魯莽行事之下所認識的MGN部長,克哉卻莫名的被他那魔魅般的紫瞳所吸引,那是一雙引人的雙目,重點時,當他把眼神投向克哉身上時,他感受不到那熱切的期望,那過度關切的欲望,結論是……什麼都沒有,御堂看著自己時,他的眼中除了無視,還是無視,但克哉知道……他渴望的正是這一雙眼睛,這一雙什麼都沒有的眼睛來看著自己。

於是,他追逐著御堂的目光,祈求著什麼時候他們一秒鐘的四目相投,明知道對方看到自己,紫眸中映不出自己的身影,但他心裡自以為是的覺得……他跟御堂對看了一眼。

如果這叫喜歡……那他也許真的喜歡上御堂也說不定。

「喜歡……嗎?」那酷似自己的聲音,用不像自己的語氣沈著聲音說。

克哉無力的睜開眼睛,只能看到街上的燈光映進自己的小房間中。

看著街燈,他突然想起了御堂有一次無意中跟自己說過一次話,他說:「月亮,不攀到最高峰,是永遠看不到他的真面目的。」

意思是……御堂就是月亮,而自己只是小草,如果他不想辦法攀上最高的地方,他就碰不到月亮,跟御堂永遠都拉不近距離……的意思嗎?

可是,要怎麼拉近距離,克哉想不到,這一刻他只覺得全身都疲憊不堪,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偏偏他此刻所看到的東西卻清晰無比,另一個自己坐在床邊,俯視著自己,嘴角的微笑如蜜糖般甜美,卻彷如帶刺的薔薇。

他不像是魔豆傑克中,被傑克用牛換來的魔豆,他不能向天空延伸,直到可以接觸到那明明高不可攀的月亮。

理所當然的,他這株小草所住的這個小房間,也不會受到月光的眷顧,有的只是路邊的燈光而已。

「可以讓你選擇,你竟然還寧靜選那毫不起眼的什麼魔豆,要當,你就要當住在月亮上的統治者,去主宰月亮上的一切,甚至要控制它。」

「不可能……沒有辦法……」

「可能,絕對有這個可能,你心想的可能,由我來幫你實現……克哉,你只要想著你是屬於你自己(我)的,就已經足夠了……」

我不想屬於誰,我連自己都不想……我只想成為……的唯一。

另一個自己哼笑了一聲:「你說,你想成為誰的唯一?」

「……的唯一……」

藍眼睛瞇成了一道彎月,不滿的表情溢於臉上,他俯身,於自己的唇邊留下了甜美的親吻,不同於剛才的粗魯表現,此刻的他溫順得像隻安份守己的貓兒。

「你想說的那個人,是御堂孝典嗎?」

原本神智早已經迷糊不清的克哉,在聽到對方說出隱瞞在自己心中的秘密人名時,不禁瞪大了一雙眼睛。

「我早就說過了吧?我們是同一個人,雖然現在看起來是兩個個體,但其實我們是同一個人,所以你心裡想的是什麼,我都很清楚。」

「不可能……」克哉的顫抖,是聲音,還有他的身體。「為什麼……?」

同一個他,卻是兩個他?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

「你喜歡的人,是他吧?」沒有指名道姓,卻讓克哉無法逃避,無力招架。

「不是的……」不是說了否認就代表了錯誤,克哉明知道自己再怎樣否認,眼前男人還是可以一眼看穿自己,因為他說的……他是他自己。

「我是你的衍生,因為你愛著他卻又不敢承認,於是把我創造了出來……」

「不是的……」摀起雙耳,不去聽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卻忘了掩上雙耳,隔絕的不是這個世界,只是他自己而已。

──這叫掩耳盜鈴嗎?

「這也許可以說是掩耳盜鈴啊!」那個戴著眼鏡的自己,銀光閃爍了一下之後,緩緩的微笑著回答。

「因為這樣,你如此害怕,所以御堂孝典由我來愛……」輕而易舉的拉下了那根本無力反抗的雙手,十指交纏著的,是自己跟自己……又不是自己跟自己的雙手。

「你說什麼……」他愕然,但原因不明,他好像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御堂由我來愛,而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不過放心,我對御堂所謂的愛只是表面的,那是為了愛你,我才去愛他……不對,應該是說,讓他來愛上我……」

然後,你就只會屬於我……

「……回去……」在雙手緊緊的像蛇一般相纏著的兩個完全一樣的身軀,重疊著,另一個自己理所當然的感受到他愈來愈強烈的顫慄。

「嗯?」

「滾回去──!」克哉以為自己在尖叫,其實,他的聲音只是比剛剛大了一點而已。「我不需要你,回去,滾回去!」

捏緊著自己雙手的,是自己的雙手,這種感覺……大概可以算上詭異吧?

「我滾回去?」他哼笑了一聲,充滿著不屑跟輕視。「沒有我,誰還願意愛你呢?你該不會在期待有一天,御堂會回頭來看你一眼吧?」

他想搖頭,卻只是靜靜的什麼表示也沒有。

「你心裡默認你的期待了。」

「……我沒有……」

「騙得了全世界的人,都騙不過你自己啊!克哉,你知道我是誰嗎?」突然,另一個自己露出了深邃的笑容,剎那間他天真得彷如孩子,但投映在白色牆壁上的,卻是黑色的翅膀。「我是你啊!我就是佐伯克哉。」

克哉彷彿看見了,黑色翅膀揮動之外,在空中飛舞著的純黑色羽毛,落在自己身上,然後溶入自己的身體中……一點一滴的,染黑了自己。

他是惡魔……是擁有一張跟自己相同的臉的惡魔。

「御堂會愛上我的,但這個我卻不是你,你可以愛的人只有我而已。」

混和著的呼吸此起彼落,加上在耳邊的低語,克哉在莫名的感覺支配之下,再一次迷糊了他的世界。

那是……惡魔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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