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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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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眼鏡]晴朗之空[御克]

暖暖的陽光照到床上去,刺目得讓還在被窩裡的克哉不得已只好睜開眼睛醒來,床的另一邊已經空空如也。時間……他伸手抓起床頭鬧鐘一看,已經快早上十一點了。

他知道御堂很早就出門了,臨出門前他有叫醒過自己,說是要去辦點事還是什麼的……這個克哉怎樣也想不起來,他那個時候還沒清醒,如果不是御堂離開前那個吻很深刻,也許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那就再睡一下,睡醒再打電話給我吧。」當時御堂用低沈而柔和的聲音這樣在他耳邊說。

而自己是回應他什麼呢?坐在床上,順著睡亂了的頭髮,他回想著。好像什麼都沒有回答……然後,御堂就吻了他,而且是很深、很熱情的早安之吻,讓此刻的克哉單是回想,就刷紅了一張臉。

這情況看似很平常,其實在昨晚之前,他跟御堂還處於冷戰的狀態。大概是四天前,克哉跟御堂因為一些意見不合而鬧得有點不高興了,克哉現在回想起來,這次吵架雖然才過了前後四天的時間,卻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那般遙遠了。吵架的原因是工作上的事情,原本想靠自己的能力來完成的某件工作,後來發現御堂其實在背後幫了他一把才可以進行得那麼順利,那一刻克哉不只一點高興的感覺也沒有,他甚至覺得自己被看扁了而委屈難過。

他向御堂求證這件事,結果對方卻只是用敷衍般的態度回答他:「只要工作完成了不就好了嗎?」

「這跟工作有沒有完成沒有關係!」克哉怒氣沖沖的反駁了他一句,從這之後,他們兩人在三天內除了工作上的事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了,一點的眼神交流都沒有,那幾天他們甚至是分開睡的,他們之間的氣氛很僵,空氣彷彿被冷凍了一般寒得讓人難受。

這三天對克哉來說是種煎熬,但是他想要讓御堂知道他在乎的是什麼?不是工作完成了就可以,他希望御堂能夠完全認同他能力上的進步,他指的是……既然把工作交給自己了,就要全部的相信自己的這份認同。

昨晚,他們都喝醉了……不、也許醉的人只有克哉自己而已,因為他都忘記了自己對御堂說了些什麼話,只記得語無倫次的自己最後只扔下一句:「可是……真的、很寂寞……」

沒有御堂的日子,即使他像往常一樣待在自己身邊,他還是覺得……寂寞得快要掉眼淚了。

然後,包圍著他的是滿滿的、屬於他的、那是御堂的氣息。

『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的。』

那是御堂說的……也許、他沒有記憶了。


昨晚他們好像用盡全身力氣要把對方撕開一片一片,再吞下肚子裡似的激烈地擁抱著、啃咬著對方、沒有半分喘息的空間,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克哉只要一張開嘴巴所接觸到的只有御堂那止不住的深吻,他頭暈目眩,昏暗的房間成了七彩斑斕的旋轉木馬,旋轉著、旋轉著……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吃進肚子裡……』這句說話,不知道是誰說的。

他連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了都沒有任何印象,他一整個晚上感覺到的就是沒有邊際、沒有盡頭的快感,讓他幾乎要墮落,但御堂總是會緊緊的把他抱緊不放,似在告訴自己……他永遠不會放開自己的感覺。


全身酸痛,克哉想走下床時只想到這四個字。坐在床邊依然沒有穿上任何衣服的克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牙印跟吻痕這些深深淺淺的痕跡,暗紅一片的佈滿自己全身。

昨晚真的玩得太盡興了。他嘆了口氣暗付道。希望脖子上沒有太明顯的吻痕,不然這一星期他都得穿高領毛衣了……

整理過床單,洗過澡後克哉打了通電話給人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御堂。

「嗯,看來我還要一點時間才可以。」當他問御堂人在哪裡時,他只告訴自己他還在忙,然後這樣回答。

「很麻煩的工作嗎?」克哉皺了皺眉頭問,得在假日也一早出門去處理,果然是很麻煩的事。

「……嗯、是挺麻煩的。」御堂想了想才笑著回答,但從他的聲音聽起來,他心情好像不賴的樣子,完全沒有被突如其來工作打擾到週末的心情似的。「不過再一小時應該就沒問題了,等我一起吃午餐吧。」

「嗯、嗯,好啊!」他都這樣說了,克哉也只好放棄追問下去了,最後,他們約定了十二點半在某家餐廳見面,那是御堂很喜歡的一家餐廳。

花了一點時間換了衣服,克哉就出門了,約定的餐廳跟家裡的距離不遠,走路的話大概二十到二十五分鐘就會到了,加上陰雨的寒冷天氣已經持續了好多天,今天不好容易終於出太陽了,克哉想好好的曬曬太陽,感受一下被陽光溫暖的感覺。

在前往那家餐廳的路途之中,有一小段上坡的路段,在這之中有一個石樓梯,石樓梯之上有一家神社,今天克哉途經那裡的時候,突然好想去那個神社看看。

他看了看手錶,反正時間還早,於是決定從石樓梯走上去,經過鳥居,進入了神社的範圍內。正好看到一對穿著傳統的結婚服飾的男女走進神社裡,原來今天這裡正好有人在舉行婚禮,婚禮是在神社內進行,外人不能參與,所以最後克哉只是坐了在對面著神社正門的圍牆上,靜靜的看著已經關起門來的神社。

耳邊傳來的是響亮的鳥聲,溫暖的太陽照在身上,帶著微寒的風輕輕吹動了四周的樹木,沙沙作響,克哉的心情很平靜、平靜得很舒暢。

最近,他看了一本小說,作者在小說裡說過的一句話,『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卻不曾吵過架的話,那麼他們並不是真的深愛著對方』,這句話讓他印象很深刻。

吵架也許不是一件很好的東西,可是……克哉最近開始相信,吵架可以讓兩個人更了解對方,因為平常不敢說的,在那一刻都可以毫不忌諱的說出來,好讓對方知道,他的缺點在哪裡。

想想也有道理,像克哉以前總是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他覺得一切聽御堂的就準沒錯,可是……卻總會造成反效果,御堂總會埋怨自己不夠主見,不夠獨立,而自己因為害怕他討厭自己,卻是會默默的承受。

不吵架,就不會知道對方真正的心意,因為那一刻的情緒是真的,那一刻說的話才會是真的。自己不會隨隨便便看到別人跟某個人走得很近就覺得不高興,但如果對象是御堂呢……他就會悶悶不樂一整天。

他不會介意別人口中說什麼開自己玩笑的話,但如果是御堂呢……他會很介意。

他也不介意別人對他說謊或是隱瞞著他什麼,甚至他會反過來安慰自己說那是因為每個人都有他的隱私跟秘密,但如果是御堂呢……還是會這樣安慰自己,可是,他會覺得被忽視了,覺得難受。

那是因為他愛他,所以……在乎他的一呼一吸,一舉一動。所以,他了解御堂為什麼非要他抬頭挺胸,眼睛看著別人的眼睛來說話不可,也不要吞吞吐吐的。那是因為他在乎自己,不希望自己因此而被任何人忽視。

其實,他只想御堂注意到他一個人就足夠了。因為愛、再微細的部份,對深愛著自己的對方來說,都如瑰寶一般讓人珍惜不已。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吃進肚子裡……』這句說話,他一直以為是御堂說的,其實……那是他說的,是他對御堂說的。

『那就狠狠的把我啃蝕、全部、一點不剩的……』

現在的克哉,覺得偶爾鬧點小脾氣,吵吵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他也記得那本小說中有提到這樣的一句,『吵架後請記得原諒跟遺忘。吵架後,也請記得你還是愛他的。』

愛跟彆扭似乎是同時而生的東西,他們會同時出現,然後同時死亡,比雙胞胎兄弟更像雙胞胎的組合。沒有愛就不會有鬧彆扭的情緒,因為會為了那個人而鬧彆扭,那是因為愛著他。

所以、他跟御堂和好了。因為他們走到這裡不容易……不管是神社裡正要步入人生另一階段的那對新人,還是他跟御堂。


「午安啊!」頭頂,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讓克哉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抬頭一看,御堂那張微笑的臉映入他眼中。

「御、御堂先生?你怎會在這裡?」他眼花了嗎?克哉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但御堂還是沒有消失,證明他不是造夢也不是產生幻覺了。

「嗯,怎麼會在這裡呢……」御堂蹙了蹙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坐到克哉的身邊。「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啊、因為時間還早,所以想來這神社看看,正好發現有人在舉行婚禮。」克哉轉頭看著他的側臉,笑著回答。「你呢?」

「我、我也是正好經過這裡,突然想來看看神社而已……」御堂回給他的那抹笑意,比今天的太陽還要耀眼。「看來,我們心有靈犀了。」

其實,他是看到克哉的背影,發現他往這裡走來了,才跟在他背後走,想看看他來神社做什麼的?

克哉瞇起眼睛,沒有回答,只是說:「那你的工作呢?不是說還要一小時?」

「提早完成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說,然後把它放到克哉的膝蓋上。「所以沿著這路走回家,看會不會在路上遇上你。」

「這個……是什麼?」一提起那紙袋,看到店名他就知道。「那家新開的巧克力蛋糕店?」

「嗯,情人節的回禮。」御堂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壞壞的微笑。這時他才想起,今天是三月十四日,白喵喵喵人節。

「可是,這家店……不是至少要排隊兩、三個小時才買到蛋糕嗎?」電視之前有報導過,因為是新開,而且是巧克力蛋糕專門店,只賣各種巧克力口味的蛋糕跟甜點,因為講究的是健康吃法,不怕吃太多會變胖,所以很受女高中生跟OL歡迎,開店半個月每天都大排長龍。

「那一次,你一直盯著電視看,不是因為想吃吃看嗎?」御堂卻這樣回答。

「……可是,我沒說出口……」克哉眨了眨眼睛,沒有否認,御堂才泛起苦笑。

『單被你那雙深邃而有所企圖的藍眼睛盯著看,我就了解了。』這句說話,御堂沒有說出口。如果看到當時克哉眼中發出的光芒之後,自己還不了解他對那家店很有興趣的話,自己就太不了解他了。

最近克哉,愈來愈懂得怎樣用言語之外的東西,抓住自己的心,讓自己臣服。

「這代表,我們愈來愈心有靈犀了。」御堂說。

「謝謝。」克哉的笑容燦爛,讓御堂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吵架之後,就要原諒跟遺忘,所以他們兩人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這幾天冷靜吵架的前因過程跟後果。

嗯、他們的確愈來愈心有靈犀了。

「現在吃吧?」御堂提議。

「可是,還沒吃午餐。」克哉有點彆扭的說。「我餓了,不想吃甜的。」

「好吧!那就當餐後甜點,走吧!」他站起來,回頭對自己說。

「嗯。」克哉點點頭,也站起來跟在御堂背後一起開步離開神社。「對了,御堂先生,你買什麼口味的巧克力蛋糕?」

「這個嘛……72%的純巧克力蛋糕啊。」說完,他壞心的笑了。

「這!」克哉被嚇了一跳。「很苦吧?」

「誰知道……」他停下腳步,等著克哉跟他肩並肩的走著,然後俯身在對方耳邊說。「苦的話,就想辦法讓蛋糕變甜啊!」

「比如說……?」克哉傻傻的反問。

「……你真的吃不下了,到時候再告訴你。」御堂只是眨了眨眼晴,神秘的回答。「那是一定可以讓蛋糕甜到膩的方法。」

「這樣啊……那我期待一下。」

「克哉,你的表情在誘惑我嗎?」他瞪著克哉看。「這裡可是神社!」

「咦?我哪有?」

「離開神社,我要吻你了。」

「御堂先生,不可以太任性啊!」克哉忍不住笑了。

「你管我。」他哼了一聲,像個任性的大孩子,率先一步的離開了神社範圍。

克哉的嘴角無奈的微微揚了起來,他抬頭看著一片蔚藍的天空,大大的呼吸了一口。

今天,風和日麗,晴空萬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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