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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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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眼鏡]左耳的哭泣-眩暈(5)

御堂大概只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就從MGN的公司趕到這裡來。在這期間,太一完全不敢走近克哉一步,他不想讓對方看起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所以只能站在一旁,店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他呼吸不了。

當御堂踏進咖啡店的一剎那,什麼話都還沒開口說,克哉已經飛也似的衝進了他的懷抱,雖然他被嚇了一跳,但還是連忙把人給抱緊。他感覺到克哉身體在顫抖著,害怕著什麼似的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不發一言,卻又把他抱得緊緊。

「克哉、克哉……」御堂輕拍著他的背,把他的情緒給安撫下來。「怎麼了?你沒事吧?」

但克哉什麼都不肯說,只是抓著他的衣領。

「是哪裡不舒服了嗎?」但克哉只是搖頭不說話。御堂的眼光,落到站在一旁的太一身上,太一也是緊皺著眉頭,移開了目光不看他們。御堂再看著地上狼藉一片,東西……是克哉剛剛打翻的嗎?

「這樣好了,如果你不想在這裡,那我們先回家吧?」御堂柔聲地問克哉。他這才輕輕地點了點頭。「我車子在外面,走吧。」

他臨走前,用眼神向太一示意等他回來,就轉身跟克哉走出咖啡店了。


「我想你應該有義務要告訴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御堂回到店裡,是五分鐘之後的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太一彎下身,開始收拾地上被打翻了的東西,他拾起一件又一件被打破了的餐具,扔進垃圾桶裡,然後嘆了一口氣。「我只是問了他,他到底是怎樣受傷的而已。」

「你──你問了他這樣的問題?」御堂驚訝地瞪大他的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是怎樣受傷的啊?你為什麼……」

「你確定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太一反問他,然後轉頭看著御堂。

「你這是什麼意思?」御堂也盯著他問。「是他自己說的、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受傷的,而我也從沒跟他提起過。」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覺得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嗎?」他指了指地上破碎一片的餐具。「我問他,他不是告訴我不知道……」

「什麼?」

「他沒有否認他想不起來。」太一站起來,無從入手,他最後決定放棄收拾了。哎、等一下老闆回來,他一定會被罵死了。「這一次,可能真的是我太過急切想要知道關於克哉受傷的事,把他嚇一跳他才會有這反應吧?對於這一點,我向你道歉,不過……」

「不過?」

「你一直自欺欺人,騙著自己,騙著克哉,把他綁在自己身邊,你以為這就叫保護他嗎?」太一說。「你知道的,你不可能一輩子就這樣困著他的。」

總有一天,這份早已破裂的關係會完全粉碎,到時候只會得到兩敗俱傷的結果而已。太一很肯定。

「你對我說這些,是有什麼企圖嗎?」御堂哼笑了一聲,但卻毫無表情。「你是想把克哉搶過來嗎?」

太一的眼睛牢牢地盯著他,然後搖頭:「我喜歡他,那是事實;我知道他根本不喜歡我,這也是事實。我只是不想看到克哉痛苦而已……為什麼你就不能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別多管閒事。」御堂冷淡的回應。

克哉從他面前墮下的那一個瞬間,他的心臟似是停頓了一般,那是他活那麼久、活到那一刻,才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心臟停止跳動……就像死了一樣的、完全感受不到它在跳動,好像連呼吸都一起停些了似的,彷彿連靈魂也跟著粉碎了。


「克哉……克哉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放走他,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御堂怒氣沖沖的說。

「總有一天,克哉會崩潰的,因為他知道讓他變成這樣的人是你,但他卻要裝作自己忘記了,他總有一天、會由愛生恨的……對你。」

「你是說、他其實什麼都想起來了?」

太一咬了咬唇:「我不知道……克哉他什麼都不肯說。」

「他不會想起來的,因為……是我故意,不讓他想起我們之間的事的。」

是他故意,讓克哉對他的記憶永遠沈睡在他的腦海之中,不讓它們有甦醒的一天,彷彿這樣,就可以抹去他們曾經發生過的一切,真正的重新開始。

是的、重新開始,不是從半年前開始,是從他失去半年記憶的那一天開始、他御堂孝典,跟佐伯克哉,重新開始。重新的……讓克哉愛上他。

所以,他抹殺了克哉對自己的所有記憶,他──絕對不會想起,自己到底是怎樣受傷的、絕對不會。

看他一提起自己受傷的事,就有這種反應,御堂就很清楚了,這的當是排斥並阻礙他記憶復甦的反應。

「什、什麼?」他驚訝地看著御堂,似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總之、就是這樣了,我是不反對克哉繼續跟你來往,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讓他變成今天這樣了……」

「讓他變成今天這樣的人,是你不是我!」太一生氣地吶喊道。「才半年的時間,你把克哉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獨佔他所用的方法,那你真的是太卑鄙了。」

御堂沒有像往常一樣出言反駁自己,他只是靜靜地露出了苦澀的微笑:「五十嵐太一,你……知道什麼?」

「我……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他才想要他們告訴自己知道,這不是好奇,他只是擔心克哉而已。「所以,我才……」

「你什麼都不知道,卻一昧地責怪我,你知道現在的我……到底有多痛苦嗎?」

「御堂……」

「我的痛苦,你知道多少?」御堂收起那苦澀的笑容,臉上變得毫無表情。「同時,克哉內心的掙扎,你又知道多少?如果、你是想盡一個你身為朋友的責任的話,就乖乖的在他身邊,當一個支持他的普通朋友就好了,我們的事你不需要多插手!」

「可是……」

「克哉現在的傷口還沒康復,你為什麼還要一直在他傷口上灑鹽,一直傷害他呢?你看著他痛苦,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嗎?」御堂的反問,讓太一瞬間啞口無言。「懂了嗎?你如果一直追問下去,那只是把他好不容易結疤的傷口再次弄傷而已。如果懂了的話,就不要再問克哉任何關於他受傷的事。」

「……」太一想開口說什麼,可是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是咬緊下唇,低下頭去。

「那麼,今天打擾了,我先走了。」說罷,御堂轉身就離開了咖啡店。


克哉坐在陽台的椅子上,太陽照在他的身上,暖和了他的身軀。讓他微微地瞇起眼睛,看著眼前晴朗的風景。

在太一的咖啡店發生那件事之後又過了兩天,這兩天克哉都躲在家裡完全沒有出門,那一天,御堂送了自己回家之後,在熟悉的環境跟安靜的氣氛之下,他才能夠冷靜下來慢慢地說出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重點的地方,他自然沒有提起。他知道御堂想他遺忘,所以他選擇了隱瞞,繼續佯裝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

『……因為太一提起我受傷的事,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心一急頭就愈來愈痛了。』撒了謊話,這是他對御堂撒的第幾次謊話了?

因此,他垂下眼簾,沒有看御堂。

『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勉強自己去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受傷、怎樣受傷的。醫生也是這樣跟你說的吧?』御堂柔聲地說,然後如平常一樣,撫上他的頭,溫柔地撫弄著他的髮絲。

克哉順從地點點頭,但他那雙藍眼睛中,閃著什麼連御堂都沒發現的神色。『我、並沒有想去深究這一回事,畢竟……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是的,都過去了。那些回憶對自己來說都是沒意義的,況且,他只是記起自己怎樣受傷而已,到底為什麼會變成受傷,是不是真的因為御堂而受傷,他完全沒有概念。他覺得總是有一道厚厚的牆阻隔在自己的眼前,硬生生地截斷了所有跟御堂有關的記憶。

明明他跟太一相處沒有幾天,就慢慢想起對方的事情來了。可是他跟御堂這樣每天朝夕相對,卻始終是一片空白。

這也是最近讓他覺得焦慮,想要作出改變的原因之一。也許、改變他們的相處模式,就能讓他想起什麼了吧?現在他們的關係,是不對等的,克哉永遠都只能躲在御堂的身影之下,太一說的其實也沒有全錯,他總不能一直被御堂照顧跟保護的。

只是、御堂會答應自己到太一店裡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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