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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偵探同人小說翻譯]雪樁[3]

3
 
總而言之我跟京介在沒有任何戲劇性的發展或是重大的決定之下,就這樣單純地展開了同居的生活。也說不上是搬家,因為位於大學附近京介的宿舍還是讓他就這樣放置不動。只是神代教授很親切地把他多出來的舊東西、附送的禮品甚至是一張床都送給了我們,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蒼顯得非常高興,最後就變成這樣子了。
 
原本這房子是當作新婚之用的間隔,所以用來當作睡房的房間也只有一間。只是就把它當成是飯店的房間就好了,反正放兩張單人床在裡面,空間也是足夠有餘的,而且京介在家的時候完全是夜貓子的人,所以很多時候都是我在房間睡覺的時候,他就會在客廳的書桌上工作;當我起床吃早餐的時候,他就把這一餐當成是晚飯,吃完就回房間去睡了。結果兩個人睡覺的時候,都是一個人獨佔了整個房間。
 
只是偶爾京介也會去圖書館,或是跟其他人有約會,當他白天有事要去做的時候,那麼晚上他就會跟我同一時間去睡了。就是這樣的一個晚上,我聽耳了那『聲音』。
 
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還在夢中。只是同樣的情況第發生二次的時候,就開始覺得疑惑了。發出這聲音的人肯定是京介沒錯。大概、是做惡夢了。
 
在我記憶中,我只有在小時候有做過惡夢而已。在暑假的夜裡,在鄉下的道路上我騎著腳踏車,被幽靈在後面追著跑了(這可是真的),讓我覺得非常恐怖,整個晚上都不敢閉上眼睛,當我覺得自己睡著的時候,我就做惡夢了。在夢中我被比實際看到的巨大幾百倍的幽靈追趕著,眼看著就要被它吞噬了而發出悲鳴。在吵醒母親之前,自己先被自己的聲音給驚醒過來了。
 
我就這樣躺在床上抬起頭,看著另一張床上蓋著被子的人。這既不是夢也不是幻聽,所以發出聲音的只可能是他了。只是我所聽到的並不是普通的悲鳴。大概那個是,無聲的悲鳴。
 
我這樣子來形容,很奇怪嗎?如果我說這無聲的悲鳴,就像是沒辦法以語言來表達、外星人似的叫聲,直接地傳遞到我的腦海中,這樣子會很奇怪嗎?
 
我發現京介沒有醒過來。頭枕在枕頭上蓋著毛毯一動也不動。似乎覺得還聽到那叫喊聲,只是它已經停下來了。說真的那聲音也許多少讓我覺得有點恐怖,如果那不似人類發出來的『聲音』,真的是由京介發出來的話,那是我所不知道的、京介的另一面。這讓我很在意,也讓我一直猶豫不決要不要去做一個確認。
 
終於到了第三次醒來的時候,我才敢爬起床。靠近了蓋著毛毯的那個人,然後叫了他一聲。
 
「──京介。」
 
沒有回應。也不覺得他有醒來的意思。難不成真的完全是錯覺嗎?只是當我輕輕地拉下那蓋著他的臉的毛毯時,我倒抽了一口氣。
 
京介仍在睡夢之中,臉向上的仰躺著。只是閉上眼睛的那張白晢臉上出現的,是我從沒看過的表情。
 
眉頭完全地緊皺在一起,緊緊地咬著那略為張開的嘴唇。額上佈滿著細細的汗水,身體顫抖地左右扭曲著,手指緊緊地抓著胸前的睡衣,甚至到了連關節都變白了的程度。
 
唇在顫抖,微弱的呼吸顯示著他正在呼吸。不過如果不把耳朵靠得很近的話根本聽不見,呼、嗯……之類的聲音。嘴巴才剛打開,但很快的又馬上把它咬緊。
 
顫抖著的眉頭、顫抖著的眼簾。然後是那左右晃動著的頭,就像是在拼死想要否定什麼似的抵抗著。只是那晃動的幅度並不是很大,如果他完全地用毛毯蓋著自己的話,大概即使人就在旁邊看著也不會察覺得到。
 
「喂、京介!」
                                  
肩膀突然抽動了一下,同一時間他張開了眼睛,並看著我。那是一雙比任何時候瞳孔的顏色都要來得淺淡的眼睛,目不轉睛,眼也不眨地看著我的那雙眼睛,就像是看著陌生人似的一雙眼睛。
 
就這樣靜待了一秒、二秒──
 
從京介的唇中呼了一口氣,慢慢地、眼簾動了。緊握在胸前的手指放鬆了,他一邊攏著額前的頭髮,一邊喃喃地說:「啊啊、深春……」
 
「你怎麼了?做惡夢了嗎?」
 
「沒什麼──」
 
一邊這樣說著,京介也一邊用手撐起身子,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我從櫃子裡拿出毛巾,然後遞給他。他看著毛巾好一會,才發現到自己額前佈滿了似要滴下來的汗水。
 
「──我有沒有、說出什麼夢話?」
 
「沒有。」
 
「那你為什麼會醒來?」
 
「是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不過我感覺得到。」
 
「哼、我可不知道你有那麼敏感。」
 
這樣語帶諷刺跟苦惱交雜著、挖苦他人的口氣跟平常的京介無異。只是如果細心留意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睛似是被一片薄薄的膜覆蓋著似的失去了光芒,臉色也比平常來得蒼白。
 
「我真的沒事。」
 
就像是意識到我注視他的視線,他以一副想要辨解的語氣說。一點也不像白天時候的京介,我不自覺地苦笑起來。
 
「你似是在對我戒備著些什麼喔。如果是你不想說出來的事,我是不會隨隨便便地硬要問出來的。」
 
只是我的苦笑,對於京介來說似乎一點也沒有讓他感到釋懷也說不定,他沈默地看著我,很快地他以生硬的、豁出去一般的語氣說:「我夢見了死去的人,就這樣而已。」
 
「是誰?那個死去的人。」
 
「……」
 
京介沒有回答。會不會是自我們相識以來,所遇過的所有事件中的任何一個死者。當中直接或間接地扯上關係的那幾個人。還是──
 
 
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的的嘴巴比我的腦袋還要來得快,就說出那樣的話來了。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那是被你殺死的人吧?」
 
然後京介立即就回答了,而且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變一下。
 
「嗯,那是被我殺死的人。」
 
我倒抽了一口氣。京介他、殺過人?是見死不救的意思嗎?還是幫不上忙的意思?還是都不是這些意思,而是照他字面所說的那樣?
 
我對於剛剛自己衝口而出的那些說話,感到無比的不安。
 
「──你是開玩笑、的吧?」
 
「開玩笑的。」
 
可是他的臉上卻連一丁點的微笑都沒有,這個到底要怎麼樣去解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不過眼前應該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他那眼白晢的側臉,突然讓我覺得變得非常陌生。
 
京介走下床,向著對面走過去,把睡衣脫下來,然後拿起衣服開始換起來。
 
「喂──」
 
「我睡不著了,所以去散散步。」
 
「在這個時候?」
 
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剛過午夜的時候了,只是京介什麼都沒回答,打開門走出了房間。
 
「等等,我也一起去。」
 
但是回答我的卻是,
 
「抱歉,不過不要跟來。」
 
這樣說完的他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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